(原标题:家族企业中女性力量的变迁)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长期以来,家族企业的研究往往围绕一代父辈企业家和二代继承者,更进一步说,是围绕“父与子”传承家族企业控制权与管理权。家族或企业中的女性角色往往被一带而过。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虽然在国内,一直都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说法,但在相当一部分家族企业中,女性依旧被定位于“男人背后的女人”,即丈夫身后的妻子,或儿子背后的母亲。
一个显著的例证是,即使是在当下,对于女性在家族企业中的角色、参与和领导力贡献,并没有系统性的梳理。截至2023年末,创刊于1988年的《家族企业评论》杂志(FamilyBusinessReview)共刊载了130篇文章。其中,以女性企业家或性别研究作为主题的文章仅有26篇,占所有文章的5%。
这种现象正在发生改变。近年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女性活跃在社会各领域,家族企业中女性角色的贡献也开始受到重视。在全球范围内女性力量获得越来越多认可的当下,认识家族企业传承中女性角色的变迁,探讨帮助提升她们的发言权,是值得关注的话题。
家族企业女性的常见角色
中国民营企业有“夫妻上阵”的传统,但从实际情况看,大量民营企业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妻子都会主动或被动退居幕后。
如忠旺集团董事长刘忠田曾在十余年前将自己和妻子两边的亲戚组织到一起,每家支付500万元,一为“酬金”,二为“劝退”。当忠旺集团打算上市时,刘忠田又将妻子王志杰请下了台。
刘永行、刘永好四兄弟在决定共同成立希望饲料集团时,第一个决定便是所有刘家媳妇不再参与公司事务。在此规则之下,创业早期便辞去公职帮助刘永好打理生意的妻子李巍,也从公司的共同创业者转向企业家背后的女性。
女性在创业取得一定成绩后回归家庭,一方面原因固然是受传统“男主外、女主内”思想的规制;另一方面也可能在于家族内部分工的要求,若夫妻双方都在公司打拼,家庭的照料、子女的教育往往会成为问题。
但这些能力已经得到初步证明的女性在回归家庭后,其商业才能可能从此得不到充分施展,家族企业在经营当中也可能会缺失女性的视角。这对于女性个人和家族企业的长远发展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损失。
但部分回归家庭的“创业女性”在长期摸索中找到了另外一个身份定位:家族领导者。在这一角色之下,女性兼顾家庭和企业的双重需求,一方面团结家族成员,延续家族价值观,培养家族后代;另一方面关注家族企业发展和需求,成为家族和企业关系维系者、冲突调停者,乃至守护者。
一个典型例子是香港新鸿基地产的邝肖卿。作为新鸿基地产创始人郭得胜的夫人,邝肖卿在郭得胜纵横商海时是他的坚实后盾,还为郭家生下郭炳湘、郭炳江、郭炳联三个儿子,并培养三子先后从世界知名大学毕业。郭得胜过世后,邝肖卿也并未过多插手公司经营,而是遵照安排,将新鸿基“三分”至三子:长子郭炳湘担任董事局主席兼行政总裁,次子郭炳江和三子郭炳联担任副主席兼董事总经理,共同打理家族企业。
局面的转折出现在1997年。郭炳湘遭遇绑架,虽然一周后,郭家以6亿港元赎金将其赎回,但被绑架的经历使得郭炳湘身心受创,罹患抑郁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性情大变,后与两个弟弟在公司战略和经营理念方面的分歧也日渐扩大。
2008年,三兄弟在家族企业控制权、管理人员安排等方面的矛盾被公开化,家族战争一触即发,新鸿基股价一度急挫。作为新鸿基最大股东的邝肖卿为了家族利益,决定与次子郭炳江和三子郭炳联统一阵线,暂停郭炳湘在公司的职务,自己接任新鸿基主席的职务,主持大局,维护新鸿基的稳定。
在家族层面,2010年10月,邝肖卿宣布重组郭氏家族信托基金,将郭氏家族信托基金43%的股权一分为三,分别分给“郭炳湘的家人”“郭炳江及其家人”和“郭炳联及其家人”。“的”与“及”一字之差,其中差别显而易见。
2014年,邝肖卿将郭氏家族信托基金持有的集团股份再次重新分配。虽然,郭炳湘和两个弟弟分得的股权比例相当,但他辞去了公司非执行董事的职务,不再是公司管理层。
2018年,68岁的郭炳湘猝然离世。邝肖卿替儿子主持大局,合理分配了他留下的资产,确保了家族团结。
丈夫在世时,邝肖卿主导家族相关事务,深得家族成员的尊敬。在兄弟阋墙、家族矛盾影响企业经营时,她出手稳定局面,调停纠纷,确保企业稳健发展。家人离世时,她也能善加处理身后事务。
邝肖卿很好地承担了家族领导者的角色,运用情感和理性的双重影响力,维护了家族稳定,也稳住了家族企业的基本盘。得益于其实质上的家族领导人角色,邝肖卿虽然现在在新鸿基并未担任任何职务,但依然保有相当大的发言权。
依托她所持有的新鸿基股权和历年分红,2023年,94岁的邝肖卿取代碧桂园的杨惠妍,以720亿元人民币的财富登顶2023胡润女企业家榜,成为当年中国女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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