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高龄海啸袭来,日本也撑不住了)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在川口彰俊居住的日本富士县的某个小城市,2022年老龄化程度已达31.3%,这也催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场景。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在当地,因为公共交通不发达,八九十岁老人开车出行成为生活常态。只是因反应迟钝,老年人开车越过中线或在路中间缓慢移动的现象屡见不鲜。新闻里,高龄司机撞死人的事件时有发生。
在出租车司机等服务行业,老年工作者也十分普遍,尽管这样的现象会经常震惊来日本旅游的游客。日本内阁府公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65—69岁人群的就业率是52%,70—74岁为33.9%,75岁及以上为11%。
高龄老人依旧工作,源于他们对养老生活的不安。2019年,日本金融厅工作小组发布的报告显示,如果一对夫妻在65岁后继续生活30年,除了每月领取的养老金,她们还需要解决2000万日元(约等于100万元人民币)的资金缺口以应对老年生活。当年此份报告一经发出,也在日本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尽管日本在应对老龄化方面积累了大量经验,但当日本的老年人群体逐渐从“年轻老人”步入“高龄老人”的阶段,种种问题还是让政府和社会感到棘手。
日本总务省的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9月15日,日本65岁及以上老年人有3625万,占总人口的29.3%。按年龄分,日本75岁及以上人口有2076万人,占总人口的16.8%;80岁及以上人口达到1290万人,占总数的10.4%。80岁及以上老人的比率去年首次超过10%,今年又上升了0.3个百分点。
日本深度老龄化的另一面是银发经济也迎来了快速发展,旅游业、餐饮业提供银发优惠套餐,到处都有终身学习文化中心(即老年大学)。当然,最大的养老产业依旧是医疗和养老护理。
这些是川口彰俊观察到的日本养老最真实的一面。截至2024年9月,日本65岁及以上老年人占总人口的29.3%,为世界老龄化率最高的国家。
2013年,川口彰俊进入日本养老行业。此后十余年,他以养老院院长的身份观察和体验了一个深度老龄化社会面临的深层次困境。他管理的养老机构多次被日本政府机构、研究机构参观考察。此外,他也历任了射水市高龄者保健福祉计划·介护保险事业计划推进委员会委员、射水市介护认定审查会委员等职位。青年时期,他曾在中国留学、工作七年多时间。
2024年,他将他对日本养老的观察、思考与反思汇集在《高龄海啸:日本养老观察》一书,并于今年1月在中国出版。川口彰俊说:“日本可以说是全球老龄化的试验场。日本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高龄海啸,也许能为中国养老事业的发展带来一点参考和启发。”
川口彰俊在书中写道:实际上,日本早在三四十年前就意识到了少子化问题的到来,但政府没有对策,一直拖延,终于导致社会各方面陷入螺旋下降、难以挽救的状态。日本内阁府的资料显示,由于少子老龄化,日本的劳动年龄人口(15—64岁)在1995年到了顶峰后开始减少,估计到2050年将减少到 5275万人(比 2021年减少29.2%)。劳动年龄人口的减少将加重劳动力不足、国内需求减少、经济规模缩小等社会与经济问题。
护理困境
2014年,日本神奈川县川崎市的一家养老院发生三起高龄者从楼上坠落的事件。事后调查发现,这三起事件均是由一名护工将老人推下楼所导致,这起虐待老人事件也在日本全国引起轰动。
只是,这样值得警醒的事件并不能阻止日本虐老事件的持续发生。
根据厚生劳动省(相当于国内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的调查,高龄老人受虐待的情况逐年增加。2022年,日本养老设施中的虐待案件为856件,家庭中的虐待案件则高达16669件,虐待的形式包括暴力、粗言恶语、忽视、不提供需要的介护(即国内语境下的护理)。
川口彰俊观察发现,老老介护(即老人护理老人)更容易导致介护疲惫,从而引发崩溃、杀人、自杀等悲剧。厚生劳动省2023年的调查数据显示,在居家介护的家庭中,老老介护的比例从2019年的59.7%上升至2023年的64.5%。在这些家庭中,介护者和被介护者均为75岁即以上老人的比例为35.7%。
他说:“近些年,日本小家庭化和家属高龄化等问题逐渐显现。过去由家属承担的护理责任,由于社会结构的变化而不再适用。”
此外,因无法同时兼顾工作和护理,大量日本人不得不辞去工作,回归家庭照顾家人。厚生劳动省2022年的调查显示,日本765.7万的辞职者中,有7.3万人因医疗介护儿离职。其中,55—59岁的职场人士最多。
为防止因护理家庭老人离职,日本针对此推行了相应的休假制度。如果员工需要照顾处于“要介护”状态的家人,公司必须提供“介护休假”。休假上限为93天,可以分三次休完。休假期间,雇佣保险将支付员工67%的工资。川口彰俊说,这样的休假时长仍远远满足不了现实需求。
护理员紧缺问题难解...